这个五一不知不觉地就来了,没时间准备,过得也匆匆忙忙,幸好有书有碟有片刻闲暇。
《教授与疯子》(英)西蒙·温切斯特
这本书说的是牛津大词典编撰过程中的一段传奇。没看这本书的时候还真没想过,有谁会去编词典呢?而且是史上第一本如此全面的现代意义上的词典。尽管有人吹毛求疵,说这本书反映了维多利亚时代英国上层男性社会的倾向,但正如作者说的,“这是许多具有广博知识与兴趣的热心男女共同创造出来的伟大成果,它今天有生命活力,正如英语有生命活力一样。它有权称作英语的写照”。
作者在后记中写道“本书讲述的是一个美国军人的故事。他参加创建世界上最伟大的词典的过程是独特动人的,值得赞美和纪念的。同时也是不幸和悲惨的。然而,人们很容易忘记,是什么情况使得威廉·切斯特·迈纳能够把全部时间和精力都贡献给《牛津英语词典》的创建,那就是因为他犯了可怕的、难以饶恕的杀人罪”。
一个被诊断为精神病而免死的美国军医,在精神病院最空虚无聊无助的日子里,用参与编写词典而照亮每天难熬的生活,这是何等令人伤感的故事。
而更让人心痛的是另一个人。如果作者不提看到最后我倒忘了,就是那个无辜的死者,尽管开始的时候作者不惜笔墨地描写了他的死亡之路,以及后来他的家庭的破败,两个儿子死得莫名其妙,老婆始终没过去这道坎,酗酒而亡。但是人们却记住了凶手,因为他对牛津英语词典的贡献。历史有多残忍啊!
想提一下的还有一个插曲。作者要了一块当年印牛津大词典时的铅板,很沉但不知道该做什么用。后来一位很有匠心的女手工印刷师借了两年,还回来的时候是这样的:
她知道我很喜爱中国,在那里住过很多年。也知道我喜爱牛津超过了其它英国城市。于是她把印版取下来,用许多种溶液仔细清洗掉上面的灰尘、油腻和墨迹,然后所它放在她的范德柯克印刷机上,她使用最好的手工纸,细心印出了两页版面——一张的颜色是中国红,另一张是牛津蓝。
她把三件东西摆在一起,中间是金属印版,左边是红页,右边是蓝页,都放在镶金细边、不反光玻璃的镜框里。她把这一整套东西挂在她家乡的小咖啡馆的墙上,然后写了一个明信片通知我随时乘便取走,同时一定要尝一尝咖啡馆的草莓大黄馅饼和卡布其诺咖啡。咖啡馆没有要我付钱,我从此再也没有见到那位印刷技师。
怎么样?我喜欢这份礼物。
《萨冈之恋》 (法)阿尼科·热尔
一段奇异的恋爱。法国版《花花公子》的女主编爱上了萨冈并被萨冈接受,得以住进她的家常侍左右,而家中还有一位美女《Elle》杂志的时装女主编佩姬和一位流浪的文学才子贝尔纳,最后,围绕萨冈的爱情网络破裂。
也看过萨冈的小说,没那么喜欢,可见,她的文名还是多少依靠她的混乱而真诚的私生活的。
阿尼科认识萨冈后开始写作,所以书中也不乏她的警句:
我不知道让我们珍惜的人通常都是些极端脆弱的生命——他们可能明天就会死去;我不知道我们所爱的一切,如昙花一现,总是最早凋零;我不知道去爱他们是刻不容缓的事情,和爱人在一起就是头等要务,守候在他们身边为他们服务是一种必须,正因为这些我们才活在这个世界上。
友谊皮粗肉厚,而爱情却脆弱不堪。有高潮,也有低谷,要小心对待,要不离不弃。爱情就像穆拉诺玻璃或一件萨克森小瓷器,磕着碰着就斑驳了、裂了、破碎了,一滴相思泪,化成的红岩水晶。闺中好友会化解误会和错怪,而爱情却什么都不会原谅。
《当我们谈论爱情时,我们谈论什么》
这一半年有股卡佛热。他的《大教堂》以及《当我们谈论爱情时,我们谈论什么》都很热销,以至于曾经订的时候竟然脱销。终于来了,看了,却有很多感触。就像麦克尤恩曾经说的那样,短篇小说是作家的练习,可以通过短篇模仿和探索,尝试别人的风格。所以,通过一本薄薄的短篇小说集很难看出作家的实力。但是我严重同意的是推荐者苗炜说的,卡佛的读者一定要很聪明,因为作者没有把过程写出来,至于结局为什么是这样,或者结局可能是什么样,只有劳驾您自己猜了。
我是考试考烦了,看小说还考我?!就犯了懒。实在不是卡佛称职的读者,sadly。
最后推荐两部五一期间看的碟吧。片子不算新,但是正版碟出的晚,所以刚刚拿到。
第一部就是彼得·杰克逊的《可爱的骨头》。我因为《金刚》而迷恋上彼得·杰克逊,这是第一部科幻作品令我热泪盈眶的,所以对导演充满好感,甚至崇拜。连他监制的片子都看了。《可爱的骨头》也不算令人失望,除了他总想一用的科技手段,把人间和天堂之间的边缘地带渲染得充满色彩和情绪,他于平淡中流露出来的思考仍旧令人尊敬。所谓可爱的骨头意寓着女孩死后,家人之间的关系如同长出了新的骨头,经历痛苦,但终于站稳了。这超过一个女孩儿被谋杀这件事本身好多对吧?这就是大师的高明之处。
另一部是众星云集的歌舞大片《九》,包括有丹尼尔·戴·刘易斯,歌利亚,妮可·基得曼,朱迪·丹奇,索菲亚·罗兰和佩内洛普在内的一干大腕倾力献唱,再加上音乐剧本来就有恢宏阵势,还是很有可看性的。只是略感意外的是,这部片子并非一个华丽躯壳,里面一个五十岁男人的彷徨与苦闷十分生动,令人感慨。一个失去了事业的男人已经被掏空了……
只是刘易斯用爱尔兰口音改装的意大利口音有点怪异,其实一点不喜欢他,在知道他抛弃了为他怀孕的相恋多年的法国女星改投美国作家阿瑟·米勒之女的时候就不喜欢了。可以另有所爱,甚至另觅新欢,但不可以玩失踪,不负责任,把人家怀着孕的阿佳妮扔在一边不管人间蒸发,哪是男人所为啊?!再帅、再文艺都没用!况且也已是奔六张的人了!(顺便说一句,我也不是阿佳妮的粉丝,只是看着不公平,气不过罢了。)